朝見深雪不知道那是不是一場夢,也或許可以說是一場回憶;那是一片無聊的落日晚霞,或者火焰漫佈天際而染紅的天空。她直直地往上看著自己的房間,在父母的懷抱中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。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露出這種表情,朝見深雪也知道她應該要大哭,才有那種無處可去的悲傷模樣,不過她就是在失望透頂後不小心笑出來了。

她在那一剎那感覺上帝果真看不見罪惡。在火焰熄滅後,被灰燼所吞噬的屋子裡,一具已經看不出是什麼樣子的男性枯骨,手上緊緊攢著一個吊飾。朝見深雪,不,她捧起他的手,為了找到這個很辛苦吧。朝見冬實愛著妹妹,也許更是想著會上天堂也說不定。哥哥是虔誠的基督教徒,他蒼白的溫度不斷地割裂、割裂再割裂。

她跟哥哥都是冬天出生的孩子,冬實是在嚴寒之際出生的,深雪則是在接近春天的時候。在雪融之際你要下葬,但只有早晨的冬天是帶不走你的靈魂的,哥哥。朝見深雪自那之後搬到了津見川附近,父母都因為哥哥的死而悲傷,朝見深雪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人可以依靠了。

某一天晚上,一個男人拉開了門。朝見家的燃燒事故依舊沒有找到兇手,深雪也並沒有獲得救濟。

在朝見深雪最拿手的第一堂課,她百無聊賴地偷偷玩著手機的時候,日全蝕發生了。本該斜斜照進來的陽光被吞噬殆盡,她盡可能忽視尖叫,卻被封印著什麼東西(深雪承認她忘記了,反正就是封印著什麼東西)的櫻花樹上,掛著一個人。

老舊的收音機有著特別奇怪的音調,她甚至聽不清楚那在說什麼,不過她想沒有人能出得去,就像她從未走出那場火災般,安靜等待才是最上策。不過疼痛卻沒有讓她等待的意思。

手腕的內側出現了一道零的疤痕。

哥哥,我的因果應報好像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