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が明日死ぬなら

私が明日死ぬなら

残されたあなたを惟よう。


「橫村,之前朝見議員家的案子怎麼樣了?」橫村鑑識聞言抬頭,搖了搖頭,面對同事挑了挑眉說這可是議員家的案子,讓你參與調查已經很破例了等等話語,橫村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,「我是不知道你們私底下都怎麼叫我啦,但我在工作期間就是橫村鑑識,我只管鑑識,不管認識不認識,我能找到的東西我會全部上報,找不到的東西就是找不到——少用那種我包庇什麼的語氣對我講話。」

啊啊——這是橫村式不耐煩啊。警官在內心裡給出了答案,雖然知道對方下班之後又會變得溫文爾雅(一點)但是現在還是不要招惹為好。他看著橫村煩躁的抓著頭髮的樣子,感覺不好說什麼,「我是知道你平常工作的態度啦⋯⋯但你對長官不要這樣講話比較好哦。」後得到了「誰來講都一樣」的答案之後聳了聳肩,「隨便你,你下班之後要去哪裡?要不要去喝一杯?」

橫村鑑識用很快的速度拒絕了,「謝謝你的邀請,不過我已經有約了,今天沒空。」算得上友人的警官哼了一聲,「有女友啊?你這工作的鳥個性要是被知道了,大概分得很快吧,臉帥的工作狂不吃香啊⋯⋯」快滾,滾。橫村除了滾之外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一手拿著做滿筆記的文件,揮了揮手,像在趕狗一樣。

橫村乾脆地在最後通聯紀錄上的「聞到汽油的味道」畫上螢光筆的記號,接著在下班後前往了京都市立醫院,帶著所有的文件一起。其實詢問這件事本來不歸他管,筆錄也不是他做,他是以同樣身為政二代以及朋友的身分去看朝見深雪的。他還沒到深雪的病房外面,就聽到少女撕心裂肺的哭聲。他對駐守的警察出示證件,說自己只是來看看朋友。

他進了病房,知道自己是知法犯法的橫村嘆了一口氣,少女的哭泣就如同斷崖一般停下,從窗簾的影子可以看到深雪驚訝地動了一下,「是誰?」

「夕哉。」他大步走過去,拉開深雪的床簾,果不其然看到眼角仍泛紅的女孩,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人了,「公式地說一下我很遺憾請節哀,另外問一下妳,這位是誰,不要哭哭啼啼的,我問完再繼續哭。」他把文件擺在深雪面前,絲毫不管她才剛哭完。深雪也習慣對方這種語氣了,她指著被列印下來的大頭貼,「這是⋯⋯和真さん。和是和平的和,真是真誠的真。姓氏不清楚,但是他跟哥哥是⋯⋯」頓了一下,「超越友情的關係。」

橫村夕哉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把文件收起來,然後坐在病床的旁邊,「好了,妳可以繼續哭了。看在妳告訴我答案的份上,我也跟妳情報交換一下:明天刑警那邊會來偵訊妳,除此之外偵查不公開。外面有駐守刑警,妳也不要想從這裡跳下去,我離開時會叫他們注意妳有沒有自殺傾向。」

朝見深雪並沒有如他所言繼續哭,反而是把鼻涕擤掉之後,抬頭看著橫村夕哉,「夕哉くん,哥哥死了你都不難過嗎?跟爸爸媽媽一樣?」橫村夕哉大手輕拍朝見深雪的腦袋,「就是難過才要找到答案。妳不這麼覺得嗎?不然不明不白的,北森也會覺得怎麼出差回來之後就少了一個朋友吧,他朋友已經夠少了。」

眼見就算把青梅竹馬拿出來揶揄,朝見深雪還是沒有恢復的樣子,他嘆了口氣,「好了,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。不管是冬実還是妳,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,死的畢竟是⋯⋯我已經傳訊息給北森了,讓他抽個空看能不能回來參加告別式。」他掐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名字,「深雪,妳知道妳要去鄉下讀書了嗎?」

朝見深雪搖搖頭,咬著唇瓣,眼淚又流下來,「我什麼都不知道⋯⋯沒有人要跟我說。你知道嗎,你才進來半個小時不到,就比待了一天的爸爸媽媽說的還多。」她搖了搖頭,「⋯⋯反正只是覺得少了一個棋子吧,他們。」

看過筆錄內容的橫村夕哉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,他摸了摸深雪的頭髮,「我不能待太久。」已經知法犯法了,早點走罪可能判的比較輕。剛剛深雪也說了不到半小時,他也是時候該走了,臨走前跟深雪交換了公事上的聯絡方式,「如果有問題就聯繫我公事用的聯絡方式,不要私下聯繫。」

橫村夕哉隔天收到了筆錄紀錄,又嘆了一口氣。深雪會產生幻覺幾乎是人之常情,整個家庭冷冰冰的,唯一的依靠卻被火焰捲進三途川。要是自己的話,說不定也會如此吧——他在天台把菸熄了,看著那句「哥哥怎麼會離開我呢」,頭一次安靜地流下淚來。